面对她的诘责,姬桓沉默地看着天涯的云起云落,轻声道:“我没忘。”

月谣面有赧色,垂下头去,文薇叹口气,又摸摸她的头,“罢了,你已经是我清闲门的弟子,今后务必好生修习,才不负我本日在师父面前力保你。”

姜青云神采一阵发青,只见文薇面对掌门跪下,铿锵道来:“师父,月谣读书浅,言辞只是粗糙了些,并不是如魔域天妃那般奸邪之辈。弟子一起带月谣来到清闲门,她的品德弟子非常熟谙。弟子情愿用性命包管,她不会学那魔域天妃之行动,做下大奸大恶之事。”

“那为何……”

未表过态的姬桓沉着出列,对掌门俯身一礼,道:“掌门,请容弟子密叙。”

殿内一阵沉寂,饶是文薇向来偏帮她,现在也噤了声。姬桓鹄立一旁,道:“千年前人间有一奇女子,参透道之精华,坠入无边妖魔道,自称魔域天妃,企图节制天道,人间水深炽热,最后败于正道联盟,自此消逝,人间重回承平――你此番谈吐,字字诛心。”

月谣颇感苍茫,“甚么魔域天妃?”

“此事你可有辩白?”

月谣深深吸一口气,慢慢道来:“祖师有云,道之发源,乃是虚空无物,无边无边、无畴昔将来的浑沌蛮荒。‘无’生‘有’,是以万物始兴,是以‘无’乃是万物之母。”她察看着掌门的容色,并无任何神采,持续道来,“万物畅旺发财,有始有终,有因有果,盈则亏、亏转盈,这是道的规律。日夜、阴阳、正邪……诸如此类,纷繁构成一个团体,无数个团体便是万物。无夜何故谈昼,无阴亦无阳,天真也无正……以是,夜之尽就是昼,阴之极就是阳,邪之盛便生出了正。阴阳相生、正邪相刑,这就是道的本质。现在天下,妖魔频出,阴阳混乱,天下人纷谈天道,哀叹天道无公,却不知天道视万物划一,众生皆循此理。天下若无阴何来阳,若天真,正道又如何依存?”

月谣被带到清闲宫,分歧上一次,南冥宗诸多弟子都在,春秋亦有姬桓、韩萱以及齐诗华一等新入门的弟子。特别是韩萱,因为体弱,特地被安排坐在一旁。

姜青云呵叱:“无礼!竟敢口出妄言!”

“道从无到有,又将从有到无,如此几次,从不断歇。此中统统的万物本源都是同一的,都是‘无’。本日草木为草木,明日草木为江山;本日白云是白云,明日白云是暴风……大千天下数十亿尘凡,万物兜兜转转,本源不动,莫不如是。以是,在道中,万物即我、我即万物。”

韩萱一时语塞,只听他又道,“她生来不幸,如果就此将她摈除,将来若赶上甚么不测,我于心不忍。无妨将她支出门派,悉心教诲,或许能成为匡扶正道的砥柱也未可知,你说呢?”

月谣这是第一次看到韩萱,她因身材衰弱故而从未在新弟子面前呈现过,月朔见面,还觉得是南冥宗的弟子。她道:“非也。道之地点无边无边,广至天下万物、畴昔将来,小至砂石灰尘、弹指一瞬,皆各有道法,小女只是一时不知从何提及。”

她读书未几,这谈何轻易!?

二人行了好久,已至清闲门鸿沟,月谣怔怔地看着黑气翻涌的终究渊,心头涌起无数不甘,却不得不尽数吞下。

文薇一笑,算是消解了这段时候二人的隔阂,她拉起她,一指头在她脑门上重重一戳,“你若真要报恩,一开端就应当听我的话,入我南冥。非要去甚么春秋,反倒给我惹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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