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许的鹰,必然不是平常百姓会养的,倒像是江湖人传信时才使唤的鹰,可比飞鸽传书奇怪多了。
他的薄唇勾起一个暖和的弧度。
赌场里的喧华声逐步变小,见他在极乐楼酒保的指引下分开,很多暗自打量顾闲的人也不得不收回了切磋的视野。
二人走出半闲居的那一刻,一只鹰如一道闪电般径直飞进了书铺背面的院子,花满阁一愣,就感遭到他的七弟隐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
被叫做“七童”的男人摇了点头:“不,没有,我只是感觉它的香气非常特别,就它吧。”
顾闲挑眉:“哦?”
顾闲想了想,一挥袖子:“带路吧。”
阴沉立即从柜台上跳下来, 道:“你要甚么墨?”
顾闲重视到,这位白衣公子的脸上也戴着不属于极乐楼的面具。
酒保极有眼色的道:“既然到了这里,客长,无艺女人,那小的这就告别了。”
“这里就是了,固然未几,但都是好的。”
另一个男人嘲弄道:“那要看你们这里有甚么墨了。”
顾闲抬起眼睛,恰好与这位白衣公子四目相对。
阴沉道:“我师叔在院子里晒药哩。”
白衣公子不动声色的将顾闲打量了一番,目光中闪过一丝非常的光彩,却也是一闪而逝,没有被任何人发觉到。
阴沉利落的点头道:“当真!”
穿过几张赌桌,酒保拐进了一条长廊,他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抬手悄悄敲了敲。
花满阁笑道:“真想见一见这书铺的仆人家。”
戴着面具的管事深深一鞠躬,将一张面具捧到方才运来的棺材前,“宴客长戴上面具。”
管事始终浅笑着,目光赞叹的黏在顾闲脸上的面具上,感慨道:“这但是个大主顾……”
没一会儿,阴沉就将花满楼要的墨带来了,花满楼又买了一些纸和笔,一起算了帐,阴沉很欢畅,因为这是她明天的第一笔买卖,因而还给他们包了点茶叶,说是颠末师叔同意了的,花满阁忍不住又夸了她两句,便跟花满楼一起走了。
阴沉抬头看着他,眼神敞亮:“我叫阴沉。”
琴声委宛连缀,歌喉清脆委宛,鹅黄衣衫的女子在垂帘后的身影却比歌声更加曼妙,影影绰绰,令民气驰神驰。
门在顾闲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管事炽热的视野。
阴沉欢畅道:“好,你等着,我给你包一份新的!”
极乐楼。
“戴这个,可行?”
他也真是老了,看小孩子是如何看都感觉敬爱,特别是女娃,灵巧懂事,可比家里那几个只会上房揭瓦的小子强多了。
有乖觉的酒保早就重视到了顾闲,见他终究渐渐悠悠的走了一圈返来,赶快走上前,恭敬的哈腰道:“这位高朋,您要不要去二楼瞧瞧?”
顾闲从善如流道:“那便见一见无艺女人罢。”
“偷得浮生半日闲,这个闲字……改的妙。”
那男人噗嗤一声笑了,他忍不住又揉揉阴沉的小脑袋:“小小年纪就会算账,不轻易,不轻易。”
她家是书铺,纸墨笔砚虽都有,数量却不免少一些,可要去专卖文房四宝的铺子,就还得再走上两条街,住在这四周的墨客就更乐意少走几步路,到半闲居买上一些。固执折扇的男人拿起一个墨水,悄悄闻了闻,点头道:“确切好。”
此处大家戴着面具,哪怕是熟人见面也不必然认得,相见不了解,却还能有如此涵养,可见这里的确有别于楼下的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