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猴儿便嬉笑道:“小的听人说,汤秀才固然一向考不落第人,学问倒是挺好的,况那书院里头的夫子也分了三六九等,汤秀才教着最末一等的门生,小的估摸着,他那学问想必也尽够了吧。”
箭头朝上、城北会晤,仿佛正合“上北下南”之意,箭头的指向,应当是会晤的方位。
行苇来源古怪,这等行动,倒也与他合衬。
“泉城书院汤夫子与其会晤,不知何事,已派人盯。”听得陈滢有问,叶青便回道,仍旧是极尽简短的语句。
行苇的名讳,能不提则不提。
叶青亦正遥看那少年,不发一言,只勾了勾手指。
陈滢颇无法,却也晓得,以叶青的性子,要她多说几句话,比登天还难,遂只得问道:“叶统领叫你盯着的人,你可还记得?”
现下不是破译暗号的时候,标本只一份,委实太少,她现在也只是在猜罢了。
连续串的题目,生生阻住了叶青的脚步。
马猴儿抓抓脑袋,声音很小隧道:“小的……小的不识数儿。”语罢,又将小胸脯一挺,满脸自傲:“陈校长放心,小的是照着花腔子描的,一点儿没描错。”
陈滢的确不该做何神采。
还觉得他们会通报些东西呢,却本来只是传话。
“那上头的线就是这几道么?”陈滢又问。
这少年定是叶青部下,却不知他来此何意?
言语间,他的手终是从褡裢里拿了出来,手里擎着张纸,折得工工致整地,双手递了畴昔:“六天前,少白头出门儿的时候,在黄柏巷东首第三块大石上画了个暗号,小的晓得这也是暗语儿,小的就照着描了下来。”
“那位汤夫子,到底是何来源?”陈滢问。
陈滢展开纸页,但见其上描着支箭,箭身则画着几道竖线,有长有短,位置亦是有上有下。
陈滢闻言,微有些绝望。
她举目看向陈滢,面无神采,降落语声若铁器摩擦,只音量略略举高:“来人!”
揣测半晌,陈滢便将纸条折进了袖中。
马猴儿摇了点头:“他们挑了正中间的座儿,四下里都看得着,挨得太近必然会被发明的,我只能在外头盯着。况他们也没如何说话,就坐着喝了两口茶,少白头说了两句话,两小我就分开了。”
她又细看箭身,见其上半部划了三条线,莫非,这是在标注日期为“三天后”?
“等一下。”陈滢早有筹办,飞步上前相拦,一面语速极快地问:“泉城书院的这位汤夫子是何来源?他与行苇会晤的详情又是如何?行苇平常去处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