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折可求承诺率军南下,那皆大欢乐,在靖康元年,金兵第一次破麟州的时候,为了集合力量作战,曾将麟、府、丰三州划给西夏。
昔日再多的教诲,也抵不过目睹为实。军队的士气并没有俄然变得昂扬,但一种雄浑悲壮的氛围在步队中满盈。甚么都不消说,面对吃人的豺狼,就要将他们毁灭光。
这统统早在高庆裔的算中,来之前完颜粘罕就和高庆裔商定,如果折可求回绝做前锋,金兵就主动后撤,赐与充足的间隔,等着折家军内哄。折可求反像已现,在折家内部不成能一点风声都不泄漏。
折可求至心与否,空口白牙不好判定,不如试上一试。就算他是假的,面前的情势,也非要逼他成真不成!
但在府州,麟府军经略使正迎来了两位客人。
折可求要投降,完颜粘罕当然不会立马通盘照收,他会思疑,折可求究竟是不是至心投降?
“甚么话?”
“爹爹,孩儿没有混闹呀,金贼狡计多端,爹爹你不要上金贼的当啊。”
“如果我们不去兵戈,我们的妻儿都会变成白骨。”
高庆裔走了,折彦文一下子就窜进折可求的书房来:“爹爹,那两小我是金贼?”
“将军固然是麟府军经略使,但实际只是驻扎府州一地。本官听闻,麟州杨家对我大金极不恭敬,丰州为西夏所劫夺。将军名下,实际只要府州一州之地,那将军这个,率麟府三州全军来投,便不免有点名不副实呀。”
高庆裔笑眯眯的,等着折可求做决定。
“如此,多谢国相大人。”
高庆裔也不会真的就觉得,折可求被他的打单吓住,跪地投降。而折可求被高庆裔这么打单,老着脸皮拥戴,他这丢的脸如何找返来。
“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豪杰。”
“呃……是金国的使者。”
“,是人面狼!”
高庆裔道:“天然是先占据麟州,再取晋宁军,经绥德军入关西,然后直下永兴路。折经略,你可愿为前锋?”
“不过,有件事儿,国相大人不明。”
徐徽言与折可求是姻亲世家,折可求要带领折家后辈打击晋宁军,于情于理,都没法服众。并且徐徽言晓畅军事,又深知河东情势,凭着两万折家军一定有胜算。
“返来!”折可求大怒,“两邦交兵,不斩来使。你这小娃娃,不要坏了军国大事。”
“麟州杨家的家主杨震,和其子杨居中,已为大金所杀,不敷论。西夏贼子,号称带甲十万。戋戋我府州人马,兵微将寡,又失了麟州军,实已为强弩之末,如果打击,没有国相大人的帮手,万难功成。假定国相大人情愿出军的话,我请为前锋。”
徐徽言遂居黄河上游咽喉,汇集河东路的宋军残军,“阴结汾、晋土豪数十万,约复故地则奏官为守长,听世袭。条其事以闻,俟报可,即身率精甲捣太原,径取雁门,留兵戍守;且曰:‘定全晋则形胜为我有,中原当指期光复,投机一时,会不成失。’”
“胡说,我麟府军位于金、夏交兵之地,当谨慎措置各方干系,来一两个使者,何必大惊小怪。”
身在曹营心在汉,说的不错,折可求没再谦让,含笑道:“国相大人派尊使来,不知如何措置府州、麟州、丰州?”
安定与太原一样,死守多日,金兵厥后驱民填壕,丧失民壮数万人,才得以突破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