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铮摇点头,浸了帕子给她敷在左颊上,叮咛摆饭。
明玥倒是一礼,说:“媳妇还未向娘请罪,媳妇无容人之量,将两名侍妾送了归去。”
中午,明玥头疼脑胀地醒过来,伸手胡乱摸了几下,手指被悄悄握住。
“起来起来”,太夫人并无一丝不悦,倒是赞美道:“今儿一早,云哥儿已来与我说过了。娘晓得这此中的短长干系,你本日实是豁出命去的!娘该替云哥儿谢你才是。”
明玥皱着眉头,睁眼辨识了半晌,方瞧清楚右边坐着的是郑泽瑞,“四哥也在?”
裴云铮在这里顿住,仿佛等着明玥答话。
等人都走了明玥舒畅地伸了个懒腰,她想到了一件事,——既然太子送的侍妾她都未叫进门,那旁的便更没有进门的来由了,包含琳琅。
郑泽瑞一走,明玥便回击掐了裴云铮一记,何如男人身材紧实,明玥此时手上有力,只跟挠痒痒似的,倒叫裴云铮乐出声来。
明玥脸上一红,道:“本日一早多亏四哥在。”
“醒了?“两道声音同时问。
“他实在有些气闷”,裴云铮偏头看了明玥一眼,说:“瑞哥儿畴前是黑骑精兵,毅郡…徐璟出事以后,他带着仅剩的二千多名黑骑南下……便是他受伤的那一次。”
明玥微微偏开眼,嗯了一声。
马车稍停,郑泽瑞先行下车,打马而去。
明玥呵呵笑了两下,当真用力拧了一把,裴云铮悄悄亲了亲她缠着纱布的额头,“还疼不疼?”
明玥一囧,心中哀叫这名声算是传出去了,忙说:“四哥快别讽刺我。”
没半晌,太夫人和裴姝倒是来了他们院子。
红兰几个早在院子里提心吊胆地等着,见明玥额上缠着绷带,当场便红了眼圈,明玥安抚了几句本身没事,问裴云铮要不要先去太夫人那一趟。
明玥被他捏住了腰,背着身子说:“嗯,那次你与四哥一并返来的。”
说着却又想起郑泽瑞来,道:“我怎瞧着四哥本日有些愁闷?你们在车上说的是甚事情,我能够问一问么?”
明玥“嗯”了一声,心想捏得如许舒畅,明早不疼也得再喊两声。
“嘿”,郑泽瑞扯了扯嘴角,“识不识字我倒还没试出来,但工夫可不是花架子,合我的心呐!”
明玥一怔,太夫人又道:“快叫娘瞧瞧伤的重不重?”
马车进了裴府,裴云铮要把她抱回院子,明玥扒着车壁一再对峙,这才不得不换了软轿。
“掐这里”,裴云铮拉着她的手放到腋下,说:“这里肉皮嫩。”
裴云铮乐道:“夸你呢。”
明玥沉默半晌,说:“你部下……也有黑骑旧部。”
太夫人明显还心不足悸,摸着她的伤处连连哎呦了好几声,又问她事情颠末。
那大夫是个红脸儿的老头,明玥倒是见过,——便是当年裴云铮到涿阳救她时所带的军医。
郑泽瑞在一旁笑了两声:“成了,太子把人收归去啦!明儿还得出出血赏你们些金银之物,太子妃也憋在府里抄经籍,本日这一通算是值了!公然女子嫁人后便是与在闺阁里分歧,小七竟也有这般妒性!嘿嘿嘿。”
“且躺着你的罢”,郑泽瑞见她挣扎着要起,随口说。
“这药有后劲儿”,裴云铮道:“你且忍一忍,不然明儿一早才是酸疼。”
不管如何,依太夫人的态度来看,成果还是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