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自个儿来。”顾氏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随即接过了道,忍不住细心瞧了女儿,仿佛这一病的倒比本来更黏她了。
“云雀,去端盆冰水来,流萤去拿药膏。”项瑶沉着地叮咛道,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只受了伤的手仆人身上。
“……我好想你。”项瑶抱住了她的腰,埋头道。心底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为了帮顾玄晔她作了太多的孽,而她最对不起的就是面前此人。
一旁站着的项筠自云雀替她抹上了药膏后,反倒成了氛围似的,没了存眷。
洗漱过后的项瑶坐了下来,倒是盯着那碗荠菜馄饨失了神。香菜味儿大,顾玄晔向来不碰,而她为了姑息,就再也没尝过。
项老爷子入了宦途后,获得京中贵胄秦家二令媛喜爱,敬慕才调,请了圣旨赐婚下嫁项老爷子为平妻,后育有一子一女,府中之报酬了辨别,唤作秦老夫人。项青妤便是秦老夫人的远亲孙女,后嫁予三皇子成为皇妃。
项瑶像是被惊醒般,接了她手里的帕子本身擦了擦,“只是被熏着罢了。”
在旁服侍着的云雀最早发觉她的不对劲,一细看地忙是慌了手脚,“蜜斯,好端端的您如何哭了?”
顾氏愣了愣,随即想到前两天产生的,当作是这孩子还在怨老夫人,忙是道“你这孩子说甚么胡话呢,老夫人脾气直说话……不入耳了些,没欺负,你可千万别跟你祖母置气。”
“好啊。”项瑶抬眸,亦是笑着应了,只是那笑意未曾达到眼底。
见项瑶不该,顾氏有些焦急,喉咙一阵干痒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只是拿着帕子掩着,眼睛却不肯分开项瑶,等着她承诺。项瑶实在有些想不起来这是老夫人折腾的哪一件儿,她和娘这些年始终不得老夫人喜好,总能被挑刺儿,上一世她娘就教她一向忍,这一世……项瑶看着顾氏担忧的眸子,缓缓点下了头。
“瑶儿,是那里不舒畅么?云雀,快去请大夫过来瞧!”顾氏看着她严峻了声音道。
被握着的手有一瞬的想往回缩,后又似发觉不当,僵着了,就听她道,“宝玉楼这阵儿入了很多新款,各个都雅的,姐姐如果喜好,下回我们一同去。”
项瑶倒是不依,还是端着碗,舀了一勺鸡汤吹凉了刚强地持续喂。天晓得,在她看到顾氏还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而非床榻上冰冷惨白没有气儿的……有多感激老天能给她这个重来机遇。
“瑶儿,怎的起来了?”妇人脸上不掩忧色,有些不虞地瞥了云雀一眼。
顾氏见状微微松了口气,接过项瑶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润了嗓子,正要再说点甚么就瞧见两道美丽身影入了屋子。
“这么大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顾氏瞧着,忍不住打趣了道。
项瑶看着上辈子将来得及尽孝的娘亲,又一次红了眼眶,哑着声音唤了声娘,扑进她怀里紧紧环住了人。
项瑶回过神,唤住了仓猝要出门去的云雀,“娘,我没事。”说罢,拉了她的手贴在了自个儿的额头上,微微哽咽了道,“烧也退了,娘陪我一块儿吃朝饭罢。”
少女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颊上,微微出现一对酒涡,额前耳鬓用一片红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添了几分调皮之意,手腕处带着一只乳红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披收回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打扮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