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光滑圆润的鹅卵石巷子足足走数分钟,才终究到前面的寓所。
当代金牌分为多少种,最为闻名的无疑是免死金牌,其他另有诸如钦差所持的“代朕梭巡……”,皇室宗亲所持的龙令、凤令等等。这些金牌又分品级,代朕梭巡分为三品,而龙凤令则分为九等。而在这些金牌之上,另有代表赵洞庭身份的五爪金龙令。
在陆秀夫的保举书上,这两人都是雷州徐闻县内官方极具名望的老夫子。
当下,两人忙不迭将身上的女子推开,跪倒在地,“下官叩见钦差大人。”
赵洞庭衣服因为赶路已是非常肮脏,看起来和灾黎都没有甚么辨别。自不会被这捕快放在眼中。
赵洞庭摆摆手,“本钦差虽奉皇命,但并非是来梭巡百官,只是从这岑溪路过。你们二人无需如此,本钦差只是猎奇罢了,并偶然治你们的罪。”
说着,他从衣袖中取出块金灿灿的金牌出来,伸手举在捕快面前。
赵洞庭嘴角扯出嘲笑,“我这倒是选了个好官。”
这里的确就是个朱门大院。
中年捕快脸上都见不到赤色了,赶紧向着中间左边鹅卵石路走去,“钦差大人请随我来。”
赵洞庭道:“这人间还没有我不敢管的事。”
赵洞庭嘴里念叨这两名字,倒是略微有些印象起来。
捕快满脸苦涩,结结巴巴地张嘴,“老、老爷,这、这位是……钦差大人啊……”
赵洞庭见着两个喝酒作乐的故乡伙,幽幽道:“两位大人好高的雅兴啊!”
不过,他倒是被赵洞庭给拦住,道:“带我去见你们老爷!”
才走到房屋前,就听到内里模糊传来笑声。
他没有急着治两人的罪,而是道:“两位都是在徐闻驰名的学问赅博之人,读圣贤书,皇上让你们到这岑溪来做父母官,怎的到了岑溪,你二人却听任小吏在外打赌?更是在这喝酒作乐呢?”
才到岑溪不太短短两个来月,这个县令竟然就捞到钱将府衙安插成如许,也算他本领。
随即他步步向着房屋走去。
固然钦差分品级,但哪怕是最低等的钦差,也毫不是小小县令惹得起的。
终究有捕快从左边的房间走出来,“做甚么的?”
他们天然不会思疑赵洞庭的话,这位钦差要真是来梭巡他们的,就他们方才喝酒作乐的做派,就能当场斩杀他们。
打赌?
这类令牌,从不赐人,向来都是由天子亲身执掌。
“钦……钦差?”
两个老头子刹时变了色。
这是多么的实权?
转过弯,面前竟是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绿植,竟是被马老爷的宅子还要显得豪华很多。
钦差三品,以金为上,银次之,铜最低。
捕快跟在赵洞庭中间,老诚恳实不敢出声。
赵洞庭也不说甚么,只是跟着他往里头走去。
只是,他临时将这肝火压抑着罢了。
咽了口口水,捕快当即就要跪倒。
“老……”
“何翔寺、莫希同。”
捕快盯着金牌,眼睛逐步瞪得滚圆,闪现浓浓惊骇。
左边那老头紧跟着道:“下官岑溪县令莫希同。”
持一品钦差金牌的人,能撤职一品以下的官员。对戋戋县令来讲,的确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大官。
过县令阃堂,背面是县令的寓所。衙门中,只要县令才被赐赉宅子在府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