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毕长啸之前叮咛本身要常来走动,谢贻香还觉得他只是热忱好客,但是眼下他再次夸大,谢贻香才终究明白了这位郑国公的意义。本来毕长啸的言下之意,竟是想和本身拉帮结派,成为他在朝廷里的联盟了。而他这一番心机,说到底还是想入朝退隐,不肯居住在这龙洞山上,当一个驰名无实的郑国公。
听懂了对方的意义,一时候谢贻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不知本身该当如何作答。要晓得世人现在皆传恒王命丧于毕府当中,且非论此事的本相如何,也不说恒王现在是生是死,单说恒王俄然分开本身的驻地,擅自前来蜀地的毕府,仅凭这一点,全部毕府高高攀脱不了干系。如果说得严峻些,恒王无端分开驻地,便已划一于谋反,而毕府则是朋友。以是当此危急存亡的关头,毕长啸身为毕府的仆人,不但不想着应当如何化解此事,竟然还一门心机惟着本身的宦途,当真是草包至极。
目睹对方这一番热忱的确是发自内心,谢贻香心头也是一热,对这毕长啸重新生出一丝好感。她这才模糊回想起,正如毕长啸所言,本身幼时前来毕府那次,仿佛真没见到面前这位毕家宗子,以是算起来两人这还是头一次相见,不想倒是因为眼下毕府里的这桩命案。
当下两人闲谈几句,相互间虽是初识,但因为谢毕两家的友情,以是倒像是多年不见的亲朋老友。那毕长啸又扣问了谢封轩的近况,听闻伯父身材安康,当即便恭请谢贻香一行人去往前厅看茶。
幸亏那常大人也看出了谢贻香现在的难堪,赶紧咳嗽两声,说道:“郑国公,谢三蜜斯此番前来,身份乃是侦办此案的刑捕房捕头。以你们两家的友情,能有谢三蜜斯的参与,无疑是雪中送炭了。还请郑国公将整件事的颠末详详细细、原本来本地再讲一遍,也好让谢三蜜斯心中稀有。”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才持续说道:“谁知关公手里的那柄青龙偃月刀,厥后却不慎丢失了,也不知是被谁拿走,又或许是补葺府邸时被人收放到了别处。我们见关公空动手过分丢脸,以是便将家父当年所用的那柄长刀给请了出来,放到关公手里。如此一来,固然不太符合,倒也还看得畴昔;想必也正因如此,家父的这柄长刀到底和这尊关公雕像不是原配,以是才会滑落下来。”
听到这话,谢贻香心中又是一热,再看毕长啸脸上的神情,倒也不似作伪,当下也不好持续穷究此事。只听毕长啸又解释说道:“这整座府邸的制作,都是由已故的家父所设想,连同这尊关公雕像,也是家父不知从那里寻来的,传闻还是上百年的古物。至于雕像手里的那柄长刀……唉,实在很多年前关公手里拿的,并不是眼下的这柄长刀,而是一柄真正的青龙偃月刀;刀身上龙纹新月,重达八十二斤,便和传说中普通模样。至于那柄青龙偃月刀是否便是三国时关羽所用的原刀,这却没法考据了。”
谢贻香忍不住又看了一面前院里这尊关公雕像,另有那柄乌黑的长刀,心道:“比起古顷刻些仿造的青龙偃月刀,毕叔叔的这柄长刀固然形貌不太合适,但好歹是一代名将用过的兵刃,倒也不算是屈辱了关公。”
听到谢贻香这般与众分歧的先容,毕长啸当即呆立当场。过了半响,他才问道“你是……是谢家三蜜斯?是贻香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