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白云剑派源自岭南山间,现在这一脉乃是在南宋期间建派于广州白云山,虽与蜀地的峨眉剑派齐名,却和峨眉剑派以剑为本、批量授徒的做派分歧,讲究的是以报酬本,更重视人与剑法之间的相得益彰,简而言之便是“因材施教”四个字。
但是朱若愚此时摆出的这副架式,清楚是不肯占这便宜,要让对方先行脱手,宫子寒也不谦让,回声说道:“获咎了。”继而身形一晃,手中长剑径直刺向朱若愚的胸口。
宫子寒别无他法,情急之下只得举剑相迎,但听“啪”的一声清响,手中惯用的一柄精钢利剑正面碰上定海剑,便仿佛是冻脆了的冰块,当场碎作数十片。东面儒家凉棚外白云剑派的李掌门当即说道:“够了!定海剑公然不愧为天下第一神兵,子寒你能接下六剑,实属不易。本日我白云剑派输剑不输招,便算认栽了,你且退下!”
公然,四下的群情声中已有很多人说峨眉剑派掌门人仗着定海剑之利欺负长辈,另有人说朱若愚技不如人,只能靠神兵取胜,直听得朱若愚神采乌青,却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幸亏便在此时,慕容山庄的庄主慕容远志已大步了局,扬声说道;“既然峨眉剑派和白云剑派胜负已分,本日比武夺帅的八派也已有六派了局,那么接下来也不必抽甚么签了,便只剩我慕容山庄和南宫世家两家之间的一场比试。烦请朱掌门稍作安息,好让我与南宫老弟比划比划。”
这一变故直看得在场世人看得大惊失容,要说一剑分刺多穴,本是剑法中常有的招数,但也只是集点为线、化线成面,构成来自同一方向的守势,哪有这类身影一分为2、剑尖前后夹攻的招数?就连场中的朱若愚也是“咦”了一声,手中定海剑绕身画出一个半圆,继而“铮铮”两声,用剑鞘荡开了宫子寒前后攻来的两剑。
一时候但见场中人影与剑光齐飞,到厥后宫子寒竟然变幻出六道分歧的身影,将朱若愚死死困在当中,每一次进犯都是六剑同时刺出,转眼便已过了数十招。
在场世人固然久闻“天下第一神兵”之名,却并没几人亲目睹过,此时见朱若愚的定海剑方一出鞘,便已完整逆转攻守之势,都是大声喝采。但当中也有很多妙手看出端倪,朱若愚一开端之以是不肯亮剑出鞘,显是不肯呈兵刃之利对于长辈,谁知面对宫子寒神出鬼没的守势,就连他这位峨眉剑派掌门人也是无计可施,不得已只能以定海剑应战。那华山派的白掌门忍不住问道:“断浪截流,封江定海;七大神兵,一剑为尊――敢问古兄可知这定海剑的来源?”
耳听李掌门开口认输了,在场世人惊奇之下,都有些意犹未尽。场中的朱若愚则是一怔,对方的言下之意,清楚是调侃本身依仗定海剑之利胜之不武。他本就还未纵情,当下正待持续出剑,将对方完整击溃,谁知宫子寒服从掌门叮咛,身影一晃,重新展开“愁云倦鸟”之式,人已径直回到东面白云剑派凉棚处。一旁的李掌门随即踏上一步,护在宫子寒身前朝朱若愚笑道:“小徒年青识浅,不过是抛砖引玉,岂敢当真与天下豪杰争夺甚么盟主之位?承蒙朱掌门部下包涵,没让小徒输得过分尴尬,李或人深戴德德。”
再看场中苦战的两人,朱若愚手里的定海剑虽是天下第一神兵,但套住剑身的剑鞘倒是凡物,面对宫子寒暴雨暴风般的守势,剑鞘竟被刺出十余道裂缝。当下朱若愚便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念你是长辈,我已让足百招,接下来可要把稳了!”说罢,他右手夹住剑鞘的食中二指一松,定海剑挥动之际,剑鞘已脱落飞出,暴露寒光闪动的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