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阿哥倒是高高挑起了眉,“哦?还惯会?我的天,你可晓得,这但是爷长这么大以来,我们家里头一回有人这么评价爷呢。”
只是……他的掌心那样热,掌纹粗粝。
廿廿轻垂视线,“从我当日帮了大侧福晋起,我的情意就已是定下来了。我跟大侧福晋之间――不争。”
周氏这才松一口气,瞟了车外一眼,轻声道,“怪不得格格是带了星楣出门,却将星桂留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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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廿缓缓而笑,“见人学样儿,前车覆而后车鉴,我便是能了解嫡福晋的心机,但是我却毕竟不想成为她那终究伤己、自苦的模样去啊。”
廿廿莞尔,唇边酒涡悄悄一现。
十五阿哥住“翠微山房”,挨着翠微山房比来的是“翠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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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小,却这么灵巧懂事;他跟她相差着十六岁,但是她却老是能与他的心贴得这么近。
“爷这张嘴,惯会哄人~”
十五阿哥带着骨朵儿和廿廿达到隆福寺行宫。
廿廿沉沉叹了口气,“痛恨别人轻易,但是痛恨却也能够反噬本身。若痛恨排解得不当,实则最后还是会伤人伤己啊。”
周氏拍拍廿廿的手,“嫡福晋特地此次叫格格与大侧福晋一起陪主子爷出来,就是想叫格格跟大侧福晋又争起来,畴前的交谊便又失和了去。”
骨朵儿有些不测,不由得挑眉,“你……何必住那么远?”
周氏和星楣早就避了出去,将隔扇门关严。
十五阿哥轻叹一声,抬起她小小下颌,对着她的眼睛,“……是爷那里有那么多的心机。”
夜色深浓,廿廿累成柔嫩一团,伏在十五阿哥掌心下迷醉着。
“啊?”廿廿也是激灵一下,便展开眼了,那股含混劲儿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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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不已,柔小的身子狠恶振颤。
周氏一警,“那这回趁着格格你出门在外,那侯佳氏在家里不会想甚么坏主张吧?”
周氏却点头,“但是……主子倒是瞧见阿哥爷直接回翠微山房去了,压根儿就没往翠微室那边拐。阿哥爷回到翠微山房,那边就熄灯下钥了。”
立在暮色灯影里,骨朵儿偏首望廿廿,“……你筹算,住哪儿?”
廿廿含笑指了指山坡上暴露的一角飞檐,“我传闻那边山景极佳,我住那边‘翼然亭’。”
两人相视而笑,都是伸手,紧紧抱住对方。
“格格,主子爷他……”周氏从外出去,欲言又止。
廿廿轻叹一声,上前握了握骨朵儿的手,也用不着说话,自便带了周氏和星楣上山去了。
骨朵儿面上公然难堪。
廿廿轻叹一声。
“以是格格的意义是……?”周氏定定望住廿廿的眼睛。
她是当长女的,从小就是她哄着哥哥、弟弟,哄着两个mm,哄着公主,哄着格格,乃至――哄着皇上那位老爷爷……
十五阿哥亲身替她按摩,一来舒缓肌肉的酸痛,二来用宫里的秘法将他方才的猖獗给驱离出去。
十五阿哥情动不已,垂首来深深地亲她。
廿廿虽说有些惊奇,却也不料外,上前尽管伸手抱住十五阿哥,将脸颊贴在他怀里,却不必说话。
十五阿哥将廿廿揉到怀里,抱着她到雕栏上,面对苍茫夜色。
十五阿哥坐下,将廿廿拢到膝头来,“……旁人啊,都还说爷笨口拙腮,不会说这些话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