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朵儿倒没见慌乱和懊丧,“……那布料查验也是极严格。统统的绣花、缂丝处都拆开了,不放过任何一根埋没的丝线以外;又将统统的丝线分开煮水。只要里头浸过药汤子的,必然都能给煮出来,到时候太医就好辩白了。”
宜安又道,“额驸哥哥虽说刚接办办理御茶膳房一事,但是我伯父却身在总管外务府大臣任上多年,深谙外务府各部的事件。故此伯父一听便道,御茶膳房不必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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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永泰忙道,“还请小侧福晋示下。”
廿廿含笑点头,“我明白。别说御茶膳房那边不好查,便是方才太病院和御药房那边儿也都刚给我回了信儿,都说他们那头儿都查不到甚么。”
和珅招手唤宜安,“明日你便再递牌子进宫,给小侧福晋存候。你明儿就说……”
“就算这些东西都没查出有毒来,还是不能申明我们内院就没人想害小侧福晋去。”
宜安看了摆布一眼。
“御茶膳房跟太病院这边,事理是类似的。何况太医和御药房寺人们都是多少年的白叟儿,而十额驸毕竟方才接办。”
次日宜安进内的时候儿,十五阿哥所儿当值的太医那永泰,已经会同太病院的其他两位太医,并御药房的寺人,将骨朵儿给拆出来的各种香药、棉花、布料、丝绦全都查验结束。
廿廿垂下视线,“能得和珅大人这句话,我心下自是安抚……但是,但是,这事又那里是好查的,这院子里的人又有哪个是好动的?”
廿廿点点头,看着星楣道,“不瞒mm,星楣是我们家大宗公爷那边儿替我选的人,乃是我们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家生子,不是外人。”
那永泰在宫中多年,耳朵自不是白给的。他微微一怔,随即便也会心,谨慎求证道,“……主子大胆,敢问小侧福晋的意义,但是‘只对外说’?”
廿廿淡淡而笑,“既如此,那太医便帮我做一件事吧。面前这个荷包,就是谢那太医这件事儿的。”
宜安点头,谨慎道,“昨儿刚巧,伯父也在府中。传闻小侧福晋姐姐病了,伯父也非常挂怀。伯父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家也是姐姐的母家亲族。姐姐有事,便是我们一族都要挂记。”
廿廿微微挑眉,但是随即却忧心垂首,“唉,就连和珅大人都如许说,那我可该如何办才好……只可惜我阿玛和哥哥都是在宫外当差,我在内里,如何都见不到。”
十五阿哥眯眼凝睇着骨朵儿,缓缓点头,“不愧是完颜阿骨打的子孙,你虽年青,但是越是遇事越是沉着,听你的主张,也是越来越有章法了。”
十五阿哥点点头,“你筹算接下来如何查?”
星桂便也笑着上前,尽管将荷包塞给那永泰便是。
廿廿欣喜一笑,“替我向和珅大人称谢。”
“就凭十额驸的身份,尚且担忧御膳房里盘根错节。我嫁出去得晚,这内院里的人,又何尝不是个个儿全都盘根错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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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查出有毒来。
单凭这句话,廿廿心下倒是打动的。
星楣从速端了椅子过来,廿廿亲身伸手在半空里虚扶着,“……我身上带着病气,怕过给你去,星楣啊,从速帮我扶起宜安来。”
骨朵儿轻笑一声,“当年妾身的先人,好歹也是建立了大金国;现在我们所儿里这小小的后院,就这么几小我,妾身倘若还玩弄不明白,那妾身当真无颜去见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