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青一愣,忙问道:“如何说?”
她长出了一口气,此时已是晚了,那些衣物怕是已经送了出去,怕是那边就将近脱手了。
待回到窦府,金玲与采容捧着司茶的冠服,一件件摊开来看时,世人都吸了口寒气,千万没想到竟然如此华贵明丽,一套海棠红广袖通花袒领纱罗襦衫,银线鸾鸟衔同心百结翠霞束胸长裙,配的是一对海榴花宝钿花钗,和一把金背嵌宝快意梳;一套玉青阔袖圆领穿枝花轻纱长襦衫,翡翠碧束腰隐花裙,配的是一对白玉方胜,一对玉蝶翡翠流苏;另有一套月白团花瑞锦窄袖襦裳,四幅湖蓝霓裳湘妃裙,配的是一条秋香色轻容纱织花披帛,一支攒丝金凤衔珠步摇正钗,一对金八宝快意花钗,每一件衣裙的裙摆袖口都用金线绣着缠枝花叶,花蕊上缀着大颗的珍珠,每一件都是精工细制,光**人。
老夫人正沉着脸听大夫人说话,见她出去,还带着憨傻的窦昆,有几分不耐烦,待她见了礼,便道:“有何事这会过来。”
金玲上前细细翻看了,退回沈安青跟前低声道:“只怕都是宫制的。”
二夫人似是未发明普通,低头瞧了一眼,大吃一惊隧道:“你不说我还未曾瞧见,这是那里来的汗巾子,不是昆郎常日用的。”她翻来覆去瞧着那条汗巾子,非常希奇的模样,只是余光扫到了下席坐着的沈安青,惊奇地发明她并无半点动静,仿佛压根未曾瞧见普通。
金玲俄然明白过来,顾不得与她解释,一把接过那些衣裙和金饰,低声道:“婢子这就去做,娘子放心,管保不教人晓得。”
采容眼中已是有泪了,急道:“能进这房里的另有谁,一准又是那贱婢,婢子这就去拿了她,翻查她的箱笼衣物去。”
金玲此时也白了脸,拉着采容道:“婢子们这就去盘点箱笼。”她快步将配房门紧闭上,与采容一道去里间将一干箱笼尽数翻开来,一一盘点了,与采容查对过,这才过来回话,语气降落:“娘子,怕是丢了条胭脂红汗巾和一件素面瑞锦贴身小衣。”
俄然她诧异地咦了一声,指着那汗巾下边道:“如何还绣着个字,倒是个‘青’字。”她抬眼非常无辜地瞧着老夫人与大夫人,另有一旁温馨不出声的沈安青。
采容神采都变了,点头道:“婢子急着来回报娘子,未曾查点清楚。”
沈安青心猛地一沉,都是贴身用的,别的值钱的衣裳都未曾拿走,可见是成心而为了,她心怦怦直跳,一时说不出话来,莫非又要落在别人手中,任人摆布?
谁料不到半晌,她却吃紧慌慌地快步出来,到沈安青跟前道:“娘子,箱笼里怕是被人动过。”
二夫人笑得非常含蓄,自窦昆腰上摘下一条汗巾子,替他虚虚擦了擦汗,口中道:“昆郎非常用心,对阿婆又靠近,天然学会了贡献阿婆。”
采容愣了:“娘子,你这是要……这可都是才送了来的新衣裙,另有这些钗环,为何要埋了去?”她满心不解。
---------------------------
沈安青点点头,沉着脸道:“那采容便随我去一转畅园吧。”
内堂中一干人都心惊胆战地看着窦昆,只见他痴傻笑着,手中抓着那碟子切鲙丝,跌跌撞撞向上席老夫人走畴昔,待走到老夫人的案几前才闲逛悠搁下那碟儿,笑得含混不清道:“阿婆……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