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相府的少夫人,韩蛰身边待久了,跟旁人分歧。”樊衡顿了下,狭长而锋锐的眼睛盯着范自鸿,“范兄既然提起,我恰好有件事就教。”

这事不能用强,只能以言语相激,在锦衣司围歼之下,攻破范自鸿防备。

一窗之隔,正佯装望月的范自鸿蓦地眉头一紧。

范自鸿心中猜忌不定,里头令容的声音又变得略微清楚了点――

说罢,敏捷起家,走到角落里暗处坐下。

令容低着头沉默半晌,将碗里最后一点汤喝洁净,又低声道:“樊大人,跟着我夫君,真的比跟着范家好。”

令容手腕被捆, 双手倒还能动, 拆了油纸包裹,慢吞吞地啃下去。

樊衡冷然不该,只将腕间绳索轻扯了扯。

“毒哑总比丢了性命的好。”令容嘀咕,有点勾引摸索的语气,“我不晓得樊大报酬何投奔范家,但当日夫君正视汲引,我倒是晓得的。瑶瑶也曾说过,樊大人出身不低,凭这技艺,本该居于高位。这场战事范家必败无疑,樊大人若能放了我,夫君必会重谢,既往不咎。”

樊衡跟韩蛰出世入死,屡入险境,行事谨慎周到,稍有风吹草动便可发觉,即便被锦衣司发明端倪,也能敏捷甩开,有惊无险。

令容也不敢露马脚,害怕抱恨,试图逃窜两回都被樊衡抓了返来。

幸亏范自鸿毕竟出身高门,虽对韩家仇恨颇深,倒是凭真本领在疆场上跟韩蛰争凹凸的脾气, 不至于欺负一介弱质女流。挟持令容, 也不过是为威胁韩蛰,借以保命罢了。因院中有三间屋子,自挑一处睡了, 仍将令容锁在侧间,由樊衡在外看管, 每半个时候出来查抄绳索。

是以他不但不能帮令容逃脱,免得范自鸿起疑,还需借令容推波助澜,让范自鸿松口。

令容悻悻地缩了缩脑袋,没再说话。

对于令容,他还是开初的冷厉态度,看得死紧。

“将军重兵在都城东北边,朝廷能调的兵力有限,也多随之扑畴昔,西边倒是空虚。前锋南下时,何不扑向那边?”

“那也一定。”樊衡嘲笑了声,“尊府在都城旧友很多。京畿守军虽握在杨家手里,却也非铜墙铁壁,先前甄嗣宗不就往那边打过主张?范兄驰驱繁忙,费了很多心机,若城内有人策应,范将军将最难对于的韩蛰引开,从西边攻取都城,难道事半功倍?”

寺里住着两位年事颇高的和尚,因范自鸿捐了些功德钱,便多备些饭食给三人,过后回佛堂秉烛念佛,留三人渐渐用饭。

不过数日忐忑,见范自鸿并没筹算伤她性命,令容猜得他的顾忌,反倒少了些害怕――她虽是个累坠,却能在关头时候帮范自鸿挡箭,从韩蛰部下博个活命的机遇。若到了河东地界,更能成为活生生的钓饵,滋扰韩蛰。

樊衡还须留着范自鸿性命回河东,博他范通信赖,不能严审逼问,过分探听又太决计,想尽快查明,非常毒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惯常冷沉的眼睛收敛锋芒,只将范自鸿觑着,稍带洞察般的笑意。

“刘统前锋在前,调虎离山,实则是想趁韩蛰远在东边,趁虚而入,对不对?”

侧耳谛听时,也只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眼,金银、拉拢、内应……

实在这一起走来,类似的话令容已试着提过数回,前次尝试策反樊衡时,还被范自鸿撞见,平白被塞了个大核桃,嘴巴酸了大半天。不过这类事潜移默化,得寸进尺,说得次数多了,就明目张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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