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长孙敬稍觉不测,“不怕我跑了?”

再睁眼,已是县城行人熙攘的贩子。

“多谢夫君!”令容欢乐。数日委曲苦累,这会儿恐怕也就美食能让她心境好转。遂去榻边取了披风罩着,将胸前丝带系做胡蝶,因怕夜风寒凉,顺道连帽兜也戴着。

韩蛰握住,只觉掌心暖软,那几根纤秀的玉指柔若无骨。惯常沉冷阴霾的眼底浮起些许和顺笑意,他牵着令容出了街,往那香气扑鼻的食巷而去。

时近傍晚,崎岖山道间马蹄奔腾, 令容大半个身子都被韩蛰的披风包住, 灰尘飞扬之间,又将大氅的帽兜戴着, 将头缩了缩,干脆闭上眼睛。

长孙敬身无束缚,当即拳脚相迎。

韩蛰并未参战,策马拐到背风僻静处,双臂撑着令容腾空回身,改成相对骑坐的姿式。

“两只都是。”长孙敬盯着他,伸脱手臂。

韩蛰目光更沉,催马近前,剑尖抵在他喉间,“挟持弱女子,这就是你的本领?”

她的满头青丝只拿金环束起, 黑缎般披垂在肩头, 平常神采奕奕的脸庞微微泛白, 少些赤色。微蹙的黛眉下, 吵嘴清楚的杏眼里水光氤氲, 里头异化惊骇欢乐,贝齿轻咬柔滑唇瓣, 委曲不幸。

“利落!是条男人!”他狰目大笑,“没想到冷厉无情的锦衣司使,也有为女人冲冠一怒的时候。还打吗?作陪到底!”

堆栈周遭有锦衣司的人盯着,安危无虞,他在门口站了半晌,没闻声里头有旁的动静,神采渐沉,叫来樊衡,“长孙敬关在那里?”

韩蛰点头,自往楼下找长孙敬,让樊衡先去歇着。

再回到客房时,令容沐浴已毕,换了极新的衣裳,因不会梳发髻,仍旧拿金环束发。

“没有。”令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

他没需求拦着。

韩蛰盯着他,半晌后才挪开目光。

锦衣司中数年历练,存亡关头走了无数回,早已练就浑身铁胆。韩蛰招招抢攻,加上大怒之下脱手格外迅捷,铁了心要狠揍一顿给令容出气,没几招就占了上风,随后招招紧逼,不求伤别性命关键,只求狠狠出气。

“呵!拿我去狗昏君跟前邀功吗!”

“夫君, 你可算来了。”她委曲哒哒的, 在韩蛰胸前蹭了蹭。这一起担惊受怕,身上委曲难受,内心更惊骇煎熬,在长孙敬跟前她必须强装平静,到了韩蛰怀里,紧绷的弦终究松弛,满腹委曲便顷刻涌了上来。她埋首在韩蛰怀里,不自发地抽泣。

“你若欺她一星半点,我立即杀了你!”韩蛰居高临下。

长孙敬总算看出韩蛰是在给令容报仇泄愤,并没抵挡,只将口中污血唾出。

韩蛰踱步出来,“饿了吗?”

令容硬着头皮,“夫君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两人出得堆栈,外头华灯初上,人语欢笑透窗而出。

长孙敬气势一弱,更有力抵挡。

韩蛰抱着她娇软身躯,惯常冷硬的心几近揪成一团。

“打!”韩蛰双目含怒,放开他,又一番抢攻后,将长孙敬打倒在地。

――数年行走刀尖,鲜血溅开、铁汉丧命时,他连眉头都没皱过。负伤中毒、靠近丧命的时候,浑身疼得抽搐,内心却浮泛洞的。这会儿将娇软荏弱的她抱在怀里,看她泪珠儿掉下来,他却觉心被无形的手狠狠揉搓,疼得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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