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刚才还抱着它的,如何……”

筹办食材的事天然无需韩蛰操心,红菱敏捷做完,将银鱼分在两个盘中,又按令容的叮咛将蛋清调匀,切了些笋丝和葱花备着。仆妇生起火,韩蛰先做了银鱼汤,在中间炉上煨着,待仆妇将锅清算洁净,又加脂油,连同蛋清笋丝炒了,临起锅时再加点葱花。

因畴前两回喝酒韩蛰都犯了禁,令容先前很怕他沾酒,闻见酒味儿就躲得远远的。

他接过酒杯,目光仍落在令容脸上,缓缓饮尽。

说话声愈来愈近, 令容恍然醒过神, 恐怕被宋姑和枇杷瞧见, 挣扎了下。腰身胸脯都被韩蛰监禁, 声音吐不出来, 只能拿绕在他背后的双手撕他衣裳,听着垂垂靠近的声音, 内心焦炙。

“不错。”他说。

韩蛰见她精力跟平常没甚分歧,问候过了,便携令容出来,回住处换了官服,前去衙署。令容吃了他的美食,这会儿齿颊仿佛另有鲜香余味,无觉得报,便往侧间去翻食谱。

“很好。”

这回主动斟酒给他,虽是并不浓烈的梅花清酒,也是罕见的事了。

蹲在案上的红耳朵不知是何时窜了出去,里间传来宋姑和枇杷的说话声。

韩蛰却减轻力道, 将她紧抵在墙上, 重重揉了两把。

她见了美食就跃跃欲试,韩蛰点头,“也好。”

当晚韩蛰返来时,令容已筹办了满桌丰厚的菜――都是后晌她带着红菱捣鼓出来的。

“多谢夫君!”令容欢畅极了,方才在银光院里的负气羞窘烟消云散,看韩蛰那张棱角清楚的脸和通俗眼睛,越看越扎眼,瞅着沈姑没重视,踮起脚尖,双手攀在他肩上,敏捷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眼角眉梢,乃至连无认识握在一处的双手,都尽是笑意。

太夫民气中也只觉气闷――

令容“哦”了声,“看来还是我技术不精。算了,转头另酿给夫君尝吧。”说着,作势就要封上酒坛带走。

菜色都是令容推断着韩蛰的口味筹办,色香味俱全,韩蛰吃了,还算对劲。

厨房里香气四溢,令容开初特地多泡了些,算上丰和堂里杨氏和韩瑶的分量。因想着太夫人毕竟是长辈,哪怕她心存不满,韩蛰毕竟还是她孙子,遂取了一小份,叫人送往庆远堂。

走了两步,回身见令容还游移站在案后,勾了勾手。

漫步一圈回到银光院时,宋姑已带人掌了灯。

这一分开,方才的打动胶葛天然难觉得继。

令容只好解缆,跟着他前去书房。

春后之银鱼,霜下之鲈鱼,皆是鱼中珍品,人间少有的好菜甘旨。

而后叫红菱拎着食盒,伉俪结伴往丰和堂去。

韩蛰早已瞧见了书案上的纸笺,捡起来瞧了瞧,“食谱吗?”

宋姑和枇杷听得出这声音,大为不测,说话声戛但是止,毕竟惊骇韩蛰,没敢立时闯出去,忙在侧间外却步,“红耳朵滚了一身墨,奴婢怕少夫人睡着了,特地来看看。”

“这是……”令容满脸惊奇欣喜,明眸焕彩,傲视流光。

敞开的窗户里送入冷风,外头流苏开得恰好,风过处吹落柔白细碎的花瓣,盈盈飘向满院,落在窗坎。夏季阳光亮亮,穿过层叠枝叶,风动处摇碎日影。姜姑往丰和堂送消暑汤返来,进了院门,先跟丫环问事情。

韩蛰唇角微动,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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