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非真的要为了一个佞臣,使得朝纲大乱,国将不国?”
陈皇又将另一封折子砸在那位监察御史的脸上,沉声道:“两年前,郑御史前去鄂州调查矿税一事,却因水土不平而亡,你应当还记得吧?”
陛下较着在气头上,跪在地上的官员低下头,不敢发一言。
统统人都能听得出来,冯相这是在说反话,他这是在逼陛下在他和唐宁之间做挑选。
只不过此次,他们等了好久,也没有等来陛下发怒,有些人已经悄悄的昂首望了畴昔。
吏科给事中及监察御史开口以后,站出来的江南一派官员又变的异口同声起来,直到一道身影站出来,世人又同时闭上了嘴巴。
吏科给事中面色惨白,身材发颤,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指忠为奸,庇护犯官,结党营私,金殿逼君……,哪一件不是你们做的,你们刚才和朕说赵高,你们奉告朕,你们与那赵高,有甚么辨别!”
“你们听到没有?”陈皇望着百官,厉声道:“一千万两啊,国库一年的税银才一千万两,一个小小的鄂州,就藏着半个国库……,你们一个个的,都晓得向朕要钱,搞了半天,朕才是最穷的!”
……
“你们觉得这就完了吗?”陈皇走到上方,取来一封厚厚的折子,扔到吏科给事中的脸上,痛骂道:“这是鄂州百姓上的万民书,上面细数鄂州官员数十条罪行,你奉告朕,到底是谁在祸乱处所?”
“臣附议!”
陈皇面沉如水,出了大殿,走过两条长廊,行至某个无人处,停下脚步,脸上的怒容不再,仰天长笑:“痛快!”
陈皇的声音近乎吼怒,百官鸦雀无声。
昨日以后,陈皇心中对江南官员的不满与讨厌已至顶峰。
说罢,他便径直走出大殿,魏间见状,仓猝走下来,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钱硕想了想,说道:“回陛下,定元一年,入库钱款,折合约一千万两银子。”
吏科给事中正色道:“就算是他有尚方宝剑,也不是他在江南胡作非为的来由,唐宁仗着陛下的信赖,祸乱处所,将鄂州弄得民不聊生,岂不是罪加一等?”
那名监察御史接口道:“启禀陛下,吏部考课,御史台派人同业,本就是为了监察吏部官员,可唐宁刚到江南,便专断专行,将御史中丞遣返,这岂不是申明贰心中有鬼?”
他看向群臣,声音再次进步了几个调子,“就是你们口中的佞臣,他替朝廷追回了五百万两税银,他替鄂州百姓伸冤做主,他查了然两年前死在鄂州的监察御史不是病死,而是被鄂州官员暗害!”
两位丞相,便像是朝中的两根顶梁柱,一根倒了,朝堂如何能够安稳?
他压抑住心中的喜意,思忖了半晌,点头道:“冯相为国劳累平生,是该好好歇歇,你的要求,朕准了。”
他早就晓得江南有题目,但却不晓得有这么大的猫腻,江南官员如此傲慢,还不是在朝中有这些人撑腰,江南之乱的泉源,不在江南,恰是在这金殿之上。
这些人食朝廷之俸禄,却将朝廷和江南分裂开来,只顾己身好处,沦为朝廷的蛀虫,没有那三百万两银子,他还能够对这些人的作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则只要讨厌。
可即便对冯相再不满,他也不能罢相,这是他固然具有却不能随便利用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