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俄然咯吱一声。我抄起半截船桨捅穿天花板,干枯的血指模在船桨木纹上闪现。赵大宝嚼米的行动愣住,战术靴碾碎地板裂缝里钻出的藤壶,壳片碎成甲骨文形状。

“米里有虫卵。”我把发黑的米粒摊在掌心,那些红色颗粒俄然爬动起来。赵大宝啐掉嘴里的东西,战术腰带里掉出半包潮了的符纸,朱砂遇水在水泥空中洇出卦象。

“就是现在!”赵大宝甩出渗入黑狗血的战国帛书。残页在空中展开成星图,压抑住青铜巨兽的枢纽活动。我跃上兽骨脊椎,龙爪扯开锈蚀的装船面,节制室里二十台青铜显现器正播放三星堆祭坑的发掘录相。

鱼网俄然无风主动。我拽着赵大宝滚向货架,整面墙的塑料桶轰然倾圮。黑水裹着青铜碎渣漫过脚背,地板裂缝里钻出团缠着渔线的头发。

龙鳞逆生的刺痛从太阳穴伸展到脚踝。我扯开黏在皮肤上的帛书残页,发明腐败的伤口里嵌着藐小的青铜齿轮。赵大宝俄然扯开我的衣领,他胸前的甲骨文“葬”字正在吸食黑烟:“祭坛在同步我们的生物电波!老刘头给的龟甲粉还能用吗?”

海底传来锁链绷断的巨响。青铜城残骸浮出海面,墙体裂缝中伸出无数青铜手臂,拽着潜艇残骸往核心区堆积。程天宇的虚影更加凝实,权杖顶端的玉鸟瞳孔映出我腐败的胸口:“当年雷泽祭司把叛徒锁在青铜液里浇铸——你闻到本身的焦味了吗?”

赵大宝俄然侧头吐了口海水,唾沫里混着青铜碎渣。他战术背心左边破了个洞,烧焦的尼龙绳耷拉在肋骨的青紫瘀伤上,像条死蛇。

堆栈铁门被海风刮出哭嚎声。赵大宝踹开门时,铁锈簌簌落在战术靴上。成摞的塑料桶堆在墙角,霉斑爬满桶身像张人脸。我翻开桶盖,发绿的雨水泛着油花。

潮流把浮板推向礁石滩。我踩到滩涂时,战术靴陷进发黑的泥沙里拔不出来。赵大宝撅着屁股掰断生锈的船钉,钉尖挑出只寄生蟹,蟹钳上还卡着青铜器残片。

海底祭坛传来崩塌声。林队的快艇冲出旋涡,艇首绑着的青铜神树残枝正收回刺目荧光。我抓住程天宇失神的顷刻,龙爪贯穿他融会权杖的脊椎。飞溅的不是鲜血,而是滚烫的青铜液,溅在皮肤上灼出甲骨文状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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