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传来锁链绷断的巨响。青铜城残骸浮出海面,墙体裂缝中伸出无数青铜手臂,拽着潜艇残骸往核心区堆积。程天宇的虚影更加凝实,权杖顶端的玉鸟瞳孔映出我腐败的胸口:“当年雷泽祭司把叛徒锁在青铜液里浇铸——你闻到本身的焦味了吗?”

海水淹没头顶前,赵大宝拽住了我战术背心的卡扣。他的防水镜片碎了一半,剩下那只眼里映出正鄙人沉的青铜城核心——三百尊青铜神树缠绕成的球体内部,模糊有活物在撞击金属内壁。

堆栈铁门被海风刮出哭嚎声。赵大宝踹开门时,铁锈簌簌落在战术靴上。成摞的塑料桶堆在墙角,霉斑爬满桶身像张人脸。我翻开桶盖,发绿的雨水泛着油花。

“第七间。”他指指屋檐下垂着的破鱼网,网上缠着条沙丁鱼干。鱼眸子俄然转动九十度,直勾勾盯着我们。

渔村墙皮剥完工鳞片状,海蛎子壳嵌在砖缝里,腥臭味裹着腐臭鱼网劈面而来。赵大宝俄然拽着我蹲下,半截锈鱼叉擦着头皮钉进身后的断墙。

房梁俄然咯吱一声。我抄起半截船桨捅穿天花板,干枯的血指模在船桨木纹上闪现。赵大宝嚼米的行动愣住,战术靴碾碎地板裂缝里钻出的藤壶,壳片碎成甲骨文形状。

“你听。”赵大宝把耳朵贴在空中,战术手套沾到的黏液正腐蚀尼龙纤维,“像不像是…人在嚼脆骨?”

鼎内沸腾的黑烟中闪现龙怨弹全貌——由九千个微型活人瓮构成的球体,每个瓮口都探出半截焦尸手臂。赵大宝甩出最后半罐黑狗血,血浆泼在鼎身蚀刻的雷泽氏族谱上,滋啦作响的白烟里传出三千冤魂的哀嚎。

潮流把浮板推向礁石滩。我踩到滩涂时,战术靴陷进发黑的泥沙里拔不出来。赵大宝撅着屁股掰断生锈的船钉,钉尖挑出只寄生蟹,蟹钳上还卡着青铜器残片。

“就是现在!”赵大宝甩出渗入黑狗血的战国帛书。残页在空中展开成星图,压抑住青铜巨兽的枢纽活动。我跃上兽骨脊椎,龙爪扯开锈蚀的装船面,节制室里二十台青铜显现器正播放三星堆祭坑的发掘录相。

“这特么是恒河水吧?”赵大宝捏着鼻子灌了两口,喉结转动时溅出的水珠在霉变米袋上烫出小洞。他扯开米袋抓了把生米塞嘴里,嚼得嘎嘣响。

“这破渔村…咳咳…不会是老程头的度假村吧?”赵大宝歪头躲过漂来的活尸断臂,那截胳膊上的战术腕表还闪着红光。他伸手去捞,指缝夹带的龙血把海水烫出个小旋涡。

海底传来崩塌的闷响。林队的快艇被气浪掀飞,赵清娥的登山绳套住我右臂。青铜鼎炸开的碎片如暴雨倾泻,程天宇的脸在黑烟中扭曲:“龙髓焚渊……”最后的尾音被波浪淹没时,我瞥见海底浮出半块玉璧,大要映出考古队年青时的老刘头正往培养槽倾倒青铜液。

程天宇的真身从显现器里钻出。他手里的青铜权杖已与脊椎融会,杖身纹路与我腐败的皮肤产生共鸣:“当年往你血管里注射龙髓的可不止考古队……”权杖突刺的刹时,赵大宝的洛阳铲卡进地板裂缝,铲头挑起的电缆缠住程天宇右脚。

“龙怨弹启动倒计时三十秒。”赵清娥的警告混着电流杂音传来。程天宇的残躯俄然收缩,毛孔里钻出青铜锁链捆住我的四肢。赵大宝抡起潜艇残片砸向节制台,爆开的操纵屏里弹出暗码界面——恰是青铜樽底的贪吃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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