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公主放动手上的酒杯,气道:“前些日子放你出去,就是为了让你快快把手上的事情忙完,谁知你在内里把心机都玩野了!”
汉王见汉王妃高兴,内心也安抚了很多,道:“可贵的是阿姊她还惦记取你的身孕,怕你闻不了那香味,特地送了没有味道的珍珠粉过来。”
肖元元一走,汉王妃便急不成耐地翻开装珍珠粉的匣子。早前得的那两罐,是用白银镶青玉的罐子盛的。面前的这两罐,倒是青瓷镶银线所制。以是即便放在一起,也很轻易辩白开来。
不一会儿,便有婢子将那瓶精油递给了肖元元,肖元元交予身后的婢子,命她放好,又冲着汉王妃开口道:“所幸王妃无碍,公主还在府上顾虑着,婢子先行回府报信,就此告别。”
那婢子回道:“肖娘子说本日天气好,夜里月色定是很美,就去膳房烤月饼去了,说彻夜要与公主一起弄月呢。”
“甚么?”汉王不解。
观月台上放着一张宽广的矮榻,被三面精彩的屏风合围着。春季的夜晚还是有些冷意的,榻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一旁的婢子守着火炉煮着甜汤,乐平公主与肖元元偎在毛毯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赏着月。
肖元元笑了,回道:“做买卖哪能闲得下来,除非你要开张了。”
终究在一个月多月后,那几个徒弟织出了人间的第一匹棉布,肖元元大喜过望,顿时写信给肖七娘,让肖七娘把赏钱直接交给了那几个造机师父的在江南的家人们。
汉王妃挤出一丝笑来,道:“这只是一桩曲解,何况公主也是为了本宫好,才把这精油送予本宫的。并且还劳动肖娘子亲身来讲明环境,本宫心中已非常承情了。”
肖元元回身,从身边的婢子手上接一个小匣子,冲汉王妃开口道:“本日汉王殿下所拿的两罐珍珠粉,一罐是婢女,一罐桂香。
观月台,几近是公主府的最高处了,肖元元说得没错,本日的天气非常好,无风无云,秋虫阵阵,明月皎皎。
肖元元低头示礼,道:“另有一事——那瓶精油便由婢子带回吧,免得不谨慎漏了出来给王妃沾上,就不好了。”
颠末肖元元的劝说,乐平公主渐渐的放下心来,不再无时无刻地盯着肖元元。肖元元不在府上的时候,乐平公主也会读经籍,会来宾,偶尔也入宫去拜独孤皇后,垂垂感觉日子过得非常怡然。
棉布既然已经织出,下一布便是印染,这也不急。各地都有传统的印染技术,归正现在也没体例大范围投产,渐渐去摸索就行。
汉王妃笑了一下,道:“依我看,这前面两罐不是公主送的,倒像是那肖元元自作主张拿过来的。”
汉王妃天然不介怀,道:“也好,来人,把方才那瓶精油拿过来,交予肖娘子。”
汉王翻开了一罐,闻了一闻,公然没有香味,开颜笑道:“不愧是乐平公主,脱手如此风雅,那日高良娣拿出来的珍珠粉,也不太小小一盒,宝贝得跟甚么似的。公主倒好,一下便拿出了四罐。”
肖元元轻声回道:“本日吐谷浑使者入京,内里吵喧华闹的,我看着心烦,就返来了。”
肖元元朝着汉王与汉王妃又行了一礼,带着公主府的几个婢子退了出去。
乐平公主微浅笑了笑,道:“她又在做些甚么?”
我倒觉得,是那肖元元因为担忧我会为了那精油伤胎,从而记恨乐平公主,才会找了个来由多送两罐珍珠粉,以作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