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敌军是甚么来源,从那里冒出来的,为何那么巧,刚好顾青在大营时便冲了出来,并且目标直指帅帐。
李泌又叹道:“陛下,顾青这一招说来不新奇,但很管用。此计不但顺理成章地违了圣旨,教天下人无话可说,并且顾青还化被动为主动……”
当天傍晚,城外搜刮一无所得的常忠李嗣业等将领纷繁回城,安西军将士刀剑出鞘,杀气腾腾地游弋在长安城街头,长安臣民皆不敢掠其锋,吓得纷繁闪避。
李泌叹道:“从顾青出事,到安西军将领决计衬着漫衍,最后常忠用心在西市放话,不出所料的话,这统统都是顾青的安排,底子没有所谓的叛军袭营,更没有人受重伤,有的只是一个不肯交出兵权的主帅,以及一群不甘被拆分而抖擞反击的将领。”
终究还是李辅国壮着胆量上前一步,冷喝道:“天子圣驾在此,尔等还不拜见!”
第二天一早,安西军将领闻讯纷繁赶到大营,见到被敌军突袭重伤的顾青,众将勃然大怒,让亲卫们谨慎地将顾青抬回长安城的宅子里后,常忠李嗣业等将领阴沉着脸也跟着回了城,然后各自带领麾下将士出城,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兵搜刮敌军踪迹。
“陛下,事情闹到这一步,顾青已反过来给您挖了个骗局,天下人已皆知顾青被特工所趁,天下人也晓得顾青兵权甚重,陛下深为顾忌,人们大多会猜忌特工是不是与陛下有关……”
李亨咬牙,脸颊肌肉微微直颤:“好暴虐的恶贼!竟敢设想朕!”
常忠更是在人潮澎湃的西市大声放话,说顾公爷必是被内贼特工出售,敢伤我军主帅,安西军誓不罢休,定要究查到底,揪出幕后教唆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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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跨入大门,绕过照壁,愈显粗陋的院子令他皱了皱眉,院子里种着一棵银杏,银杏下有一张草席,草席上有矮桌和蒲团,除此别无他物。
李亨吓坏了,前面的朝臣和寺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那是桀骜不驯的眼神,像山林里的猛虎,向来不会为了任何人屈膝奉迎,他们只晓得殛毙和猎食。
从玉轮拱门进入后院,院里几株清雅的梅树,北配房外悄悄地站立着几名武将,他们披戴着铠甲,全部武装连兵器都出鞘了,头盔上冰冷的面甲遮住了他们的面貌,只暴露一双眼睛,杀气腾腾地谛视着李亨和一众侍从寺人。
李亨细心一咂摸,接着一惊,勃然怒道:“莫非天下人会思疑朕是幕后教唆?”
平凡人家的礼节,陌生男人是不能进别人家后院的,但李亨是天子,实际上顾青家的后院也是他家的后院。
当天子当到被臣子诬告的境地,也是没谁了。
李亨看到这几名武将,心脏猛地狠狠抽搐了一下,吓得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神采刹时惨白起来。
“传旨,朕要出宫,赴顾青府上看望。”
可面前这几名披甲武将实在太可骇了,特别是他们头盔上的面甲遮住面貌,冰冷而杀意盎然的模样,哪怕只是肃立不动,浑身已披收回一股令人堵塞的杀气,模糊间乃至能从他们身上感遭到疆场上的血腥味和惨烈的喊杀声,如同万千冤魂缭绕在他们四周,凄厉气愤地嘶叫。
几名武将却动也不动,他们覆着面甲,看不清脸上的神采,但李亨却能从他们暴露的那一双双眼睛里看到了他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