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筹算进宫去看看我父皇,”苏念薇坐了,双手把玩着垂在桌布上的流苏,道:“若父皇当真不能醒了,到时恐怕一场血战在所不免。驸马有掌控么?”
“嗯,晓得了。”苏念薇枕着胳膊趴在窗下,“明日你随我进宫吧。我想去看看父皇。”
“那你是不肯意在本公主身边当值了?”
宋长书激赏的看了她一眼,道:“不错。这王太师一心搀扶太子,拉拢朝中权贵解除异己,我宋府虽只想明哲保身但早已被视为眼中钉。只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唯独太子本身看不清。”
“叶太医这话如何讲的?本公主自昏倒到昨日醒来,不是都由太医诊治的?我实在不知叶太医这话的意义。”
“哦。”苏念薇漫不经心的应着,昂首看了一眼宋长书有些深陷的眼窝,那些光阴的沉寂欢乐,到底是太太长久,心机涌动间感喟着给他倒了一杯水。
“现在都城我是一日都不能走开,皇上至今未醒,太子一党霸着朝政,公主,依你看来,太子可堪当重担?”
“秦风?!“锦儿一惊,结结巴巴道:“公主找他做甚么?”
苏念薇看了一眼他鞋底的泥印,有些感慨道:“驸马这是一返来便来看望我了么?”
“等一下,”苏念薇仓猝喊住了她,“叶太医可知我父皇现下环境如何了?”
锦儿惊奇天然有她的来由。这个秦风,自小伴着淮王长大,和常乐公主也没少打仗,成果日子久了,对公主动了情又不懂哑忍,叫瑞贵妃抓了把柄差点没人头落地,若不是淮王苦苦讨情,他恐怕不但是断了一指,死都死无数回了。幸亏厥后淮王成年后,皇上赐了封地和府邸,他跟着淮王出了宫才垂垂的消停了。
“有太医这句话,看这些人还敢不敢整天把我困在这屋子里,”苏念薇说着,对锦儿道:“去拿点糕点来,叶太医等这么久,这些丫环也是一点儿礼数也不懂。”
叶太医虽已年近六十,但因保养恰当,看起来倒是不显老,人亦和蔼,明知苏念薇说的客气话,也含笑应了,把过了脉才道:“固然公主尚未病愈,理应好好疗养。不过偶尔出去逛逛也不是不成。恰当的活动对身材也是有好处的。”
“好。”就算不信,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叶太医慢走。”
“锦儿,”苏念薇转过甚来,闷闷的说:“你去帮我把秦风约到望月楼吧。”
叶太医见她这般模样,当下天然觉得她是用心装傻,摇点头道:“罢了,老臣还得回宫,先辞职了。”
沈临渊,你公然是来过了么。
“我找他天然有我的事理。你尽管去传话,就说我彻夜在望月楼等他。速去速回!”
见她这么说,叶太医叹了口气,“公主是不信赖老臣?以我看来,公主身边必有高人互助,此人应当武功极高,若不是他向您体内输入真气护住心脉,那千年雪山参断断起不到如此之大的结果。只是,公主若不肯据实奉告,老臣再不问便是了。”
“公主~”锦儿当真是欲哭无泪,“您就不能不给我派这些难堪的差事吗?”
见锦儿走了,叶太医慢悠悠的收起了随身的物件一一放好,“公主,微臣有一事不明,不知公主可否据实相告?”
“当日微臣给公主诊脉,确是脉象衰弱有力,阳虚气陷。但第二日便已安闲和缓很多。微臣自问医术不精,按常理公主毫不该该规复得如此之快。但又不便张扬,本日大胆问一问公主,以解微臣心头之惑。”叶太医说着,万分诚心的看着苏念薇,直看得她茫然无措起来。